• 2011-12-01

    两捆

     

    昨天爸爸打来电话,说叔叔好多了。心里直高兴。

    之前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我还没把这其中的匪夷之处琢磨清楚,有一天就接到爸爸的电话。先是正常语气问我在哪儿,我说刚下飞机到北京,他说,那你找了荷星吗?我说,很忙,可能不会找他见面。这时,爸爸突然哽咽起来,说,你不用找荷星了,我已经让他连夜赶回江西了。我吓了一大跳,竟是叔叔突发脑溢血,已经半身不遂,还要动开颅手术取血。

    鸡飞狗跳了一阵子。不提。

    我叔叔50多岁,离了两次婚,最近和女朋友也分手了,他在爸爸的公司做事,无钱无房无伴。10月份回江西,爸爸带我去玉山扫墓,顺便帮叔叔搬家——他要去玉山县的一个公司里做管理,要住过去。

    叔叔坐在车后排,后备箱有一大捆包扎好的东西,自己胸前还抱着一捆。他对我说:“这两捆东西是我全部的家当,一捆是我的被褥,到哪儿都带着;一捆是我一辈子集的邮。”

    如果以后叔叔出院了去养老院,他还是会带着这两样东西。被褥用来睡,邮票摊在没有知觉的腿上,拦多一截窗外投进来的光。

    至于那未解决的匪夷所思之事,不知为何总令我想起和养老院有关的意象。你永远不知道一觉醒来会发生什么,年轻的气盛尽管释放,反正是带不进养老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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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过得真是。。。好玩。去内蒙古的沙漠和草原吹了一顿风沙,回来就觉出秋凉。因此赵西西开始粘着我睡觉,但是在院子里看着花草,还是被长脚蚊子叮咬。
    各种各样的行程又预设好了。
    虽然之前的行程还在脑子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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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鲁姆洛夫


    那天我们是临时没有买到票,只好在车站对面的赌场酒店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坐上大巴,窗外就一直挂着一朵硕大的云。那云和天光、树影太过美丽,苏娅的文学性大发,说这种景色应该就是让凡高发狂割耳的景色,说这种景色可教灵魂脱离皮囊。

    那朵云随着我们停在一个和公交站亭一般大小的路边站台,而那就是被誉为世界最美小镇的Cesky Krumlov。

    把行李搬下车,我们站在路边,被扑面的美丽惊诧了,一动也不想动,也不知该怎么动。身边经过一对中世纪戏服男女,马路对面的草地上,一个拎着琴盒的男子低着头走过,更远些,一群人在踢足球,有一座山矗立在他们身后,城堡就建在上头。

    向人问路,哪里可以坐车进城,他们说不用坐车,走路进去就可以了。指着草地那边方向。

    我们朝那个方向走,行李箱发出不合时宜的哀嚎。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墙,由多层拱门连成,据说,走过这个城门,过一座桥,就是小镇的中心。

    这堵城墙,投给我们以阴影,又交错着光明,夕阳下,高处隐约可辨古人的雕像。墙外,传出潺潺水声。

    我觉得我真的走不动,心怦怦跳着伫立在树影里,望着前方,好似望着一个易醒的梦。

     

     

     

     

     

    沿途。你好啊,云朵朵。

     

     

    苏娅后来说:“怀念晕咚咚地被抛在小站上,抬头看见个好安静的世界。”

     

     

     

     

     

     

     

     

    40欧元一晚的小旅馆。永远也不会忘记它的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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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一年半,才在某天阳光很好的时候,按照最初买摇椅的设想,把它从电脑椅的庸俗身份解脱出来,横在玻璃门边,瘫在上面晒着太阳看了一会儿书。凑近了看,才发现死气沉沉的爬山虎其实没有死,有小小的新芽藏着,竹子、桂花,还有一盆忘了是什么的花,都冒出了很多翠绿的芽儿。
    一轮回的春,去花店找人收拾院子的时候又到了。

    走夜路多,看不到什么街上的春天的迹象。有一天收到一封豆邮,一个不认识的人写道:强烈要求更新博客,谢谢。

    更噤了。。

     

     

     

    海牙公园

     

     

     

    布鲁塞尔公园

     

    杭州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