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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娅/文   何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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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灰色城堡下的拱门悄悄进入,仿佛是把城堡外森林里的那些中世纪传说中的野兽和妖怪隐于身后,隔着城堡的巨大墙体和钢蓝色的伏尔塔瓦河,过一座木桥,就是古代骑士、贵族、士兵、啤酒作坊主、马夫和纺织娘的小世界。

    捷克克鲁姆洛夫(Cesky Krumlov),这座捷、奥边境上的小镇,北接多瑙河流域平原,南部临近意大利,十三世纪时,曾是重要的贸易路线,小镇的建筑大多完成于十四世纪到十七世纪之间,繁复的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和巴洛克式错落并峙,宛如迷宫。古镇的前世可追溯至13世纪,公元1250年左右, 君主海尔·冯·克鲁姆开始建造克鲁姆洛夫城堡。到了公元1302年,克鲁姆的家族趋于衰败,城堡成为罗森伯格家族的领地;1602年,又由来自哈布斯堡家族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二世购得。白山战役后,哈布斯堡家族将其赏赐给了该家族支系的封建贵族。在该家族衰败之后,克鲁姆洛夫落入施瓦森伯格侯爵名下。

     

     

     

     

     

     

     

     

     

             

     

    ……我们过于沉重的行李箱,在鹅卵石小道上划出滑稽的现代噪音,黄昏越来越深、静,居民们纷纷拉开房门,打量夜色中的古怪旅人,门缝里的日常生活便漏了出来,照例是电视里四平八稳的新闻腔。他们说,克鲁姆洛夫是个拥有14100名居民的小镇,但你不知道他们都藏到哪儿了?这世界静得失真。

        

     

        

     

     

     

     

     

     

     

     

     

     

     

     

     

         

    (吃着好吃的捷克牛肉,苏娅躲着我给我写明信片,后来她就睡着了。)  

     

     

        

    (很多古董店,旧货店。买浮雕式项链两根,旧玻璃罐一个,仿古玻璃杯4个。有一个店主说,还在50年前,捷克的玻璃还是极富盛名,后来被某铺天盖地的奥地利水晶品牌打压,很多老玻璃厂都倒闭了,现在能买到旧的捷克玻璃,买到一个算一个。)

            

    ……清晨,从河畔小旅店出发,沿着细长、狭窄的街道行走,日光在彩色、低矮的楼宇间投下深渊般的影子,画家席勒博物馆的招贴画就映现在一面墙的暗影里。“即便处身很多有名的美人面前,他也毫无逊色”,作家阿瑟罗斯勒曾这样描述席勒:“黝黑年轻的脸庞,黑而不羁的长发,宽阔的前额棱角分明,额头横着一点皱纹,他的脸充满诚挚之情,几乎带有一种忧伤,似乎内心在痛苦的哭泣,同外表一样,他的语言简洁 富有启示,似乎表达了他内心的高贵气质,纯乎自然毫无做作。

           (希勒故居、博物馆)

     

     

    ……小巷里的石头小路载负了700多年人间脚步,家族兴衰、烽火铁骑,仿佛都随城外的一湾马蹄形流水消逝了,惟独安然度过的日常生活是带不走的。餐馆老板娘爽直地说:“捷克人是那种日子不好过了,关起门吃点儿面包、喝点啤酒,也能过得很滋润的民族,本性上有点拘谨、沉闷,他们不会喜欢无关的人,包括总统、作家和明星,唯一的爱好就是冰球和足球。”

     

     

     

     

     

     

     

     

     

     

     

     

     

         

     

     

    ……每一个斜屋顶下的窗口,都可框住不同的画面,南边缓坡上青草、日落中毛茸茸的山毛榉,北边檐头正好是千奇百怪的红色屋顶、教堂塔尖和孔雀蓝的穹顶,小旅店的墙壁刷成柔嫩杏色,楼梯铁质的栏杆顶端弯着一枝豌豆苗图案,精巧地坠落,屋顶上的铜质灯罩投在墙上的光影如水波流荡,转身望去,窗框里是恒久不变的人间。

     

     

         

     

     

     

       

     

     

     

         

     

      

    ……如果不是在离开时那个落雨的早上,闯进火车站旁的咖啡店,我们的捷克之行,或许就回不到在这个东西方意识剧烈相撞的国家行走的经验以内,但在咖啡店里,我们又见到了独自喝着啤酒神情苦闷的捷克大叔、打撞球的少年和那些底层生活的图景中总也少不了的爽朗妇女。

     

     

     

     

     

        

     火车来了。我们离开了。那天是从克鲁姆洛夫坐到捷克的某站换车,换到奥地利林茨,但有一段铁路坏了,换大巴走了一截路才到林茨。在林茨等车4小时,吃了一顿当地晚饭,再上车一觉睡到苏黎世,和苏娅拥别,再上飞机一觉睡到上海。无数折腾,苏娅和我不以为苦。她说,多看了一路奥地利乡村美景呢。

    你永远不会看到比那条路边更美的东西了。

     

     

     

  • 2011-10-14

    加班

     

    加班还没到白热化时期,人不多,还未疯癫起来——还未拿出酒叫上外卖开大音乐大声说话。电脑里只有一团鄂尔多斯的照片,不过是一个月前的出差,我已经忘记它们了。

    时间的尘絮飞扬让我很久没有四顾张望,只管盯着脚下。一个空虚的夜晚都不肯再给我了。像那种一个人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沉浸在空虚中的状态。

    我曾经那么熟悉和热爱的空与虚,美丽的、被精神世界包围起来的、我独自搭建起来的空虚世界,院门打开,只有影音,只有书籍,只有猫叫。一个这样的空虚夜晚都没有了。我成了一个实心的人。精神饱满,条理清晰,睡眠殷实,眼神集中。有时候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过之处的刷刷声。

    我这个静止不动的灵魂这样饶有兴味地注视着我这个流动着的肉体的改变。

    这个改变有一个讨厌之处,去过的地方和看过的风景再不能按时间顺序为自己存留了,它只能交错进行,忽东忽西。比如我前一眼还看到自己在那个4月初的捷克古镇门口,呆立着,被凉风和伏尔塔瓦河的流水声浸没,这一眼,已经退回了草原。

    彩云之南的崭新记忆尚躺在相机里,枕边摊着的圣彼得堡故事,已被翻过了一页。巴黎的年夜饭,有人要去预订;伊斯坦布尔的呼愁,回声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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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尔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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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过得真是。。。好玩。去内蒙古的沙漠和草原吹了一顿风沙,回来就觉出秋凉。因此赵西西开始粘着我睡觉,但是在院子里看着花草,还是被长脚蚊子叮咬。
    各种各样的行程又预设好了。
    虽然之前的行程还在脑子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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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鲁姆洛夫


    那天我们是临时没有买到票,只好在车站对面的赌场酒店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坐上大巴,窗外就一直挂着一朵硕大的云。那云和天光、树影太过美丽,苏娅的文学性大发,说这种景色应该就是让凡高发狂割耳的景色,说这种景色可教灵魂脱离皮囊。

    那朵云随着我们停在一个和公交站亭一般大小的路边站台,而那就是被誉为世界最美小镇的Cesky Krumlov。

    把行李搬下车,我们站在路边,被扑面的美丽惊诧了,一动也不想动,也不知该怎么动。身边经过一对中世纪戏服男女,马路对面的草地上,一个拎着琴盒的男子低着头走过,更远些,一群人在踢足球,有一座山矗立在他们身后,城堡就建在上头。

    向人问路,哪里可以坐车进城,他们说不用坐车,走路进去就可以了。指着草地那边方向。

    我们朝那个方向走,行李箱发出不合时宜的哀嚎。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墙,由多层拱门连成,据说,走过这个城门,过一座桥,就是小镇的中心。

    这堵城墙,投给我们以阴影,又交错着光明,夕阳下,高处隐约可辨古人的雕像。墙外,传出潺潺水声。

    我觉得我真的走不动,心怦怦跳着伫立在树影里,望着前方,好似望着一个易醒的梦。

     

     

     

     

     

    沿途。你好啊,云朵朵。

     

     

    苏娅后来说:“怀念晕咚咚地被抛在小站上,抬头看见个好安静的世界。”

     

     

     

     

     

     

     

     

    40欧元一晚的小旅馆。永远也不会忘记它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