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恬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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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4
梦移
早上做了一个梦。在吃什么东西,磕掉一颗牙,牙掉在手掌心,看了看,再张嘴照照镜子,惊叫起来,就醒了。知道这只是个梦,连叫两声还好还好,才继续去睡。
只有小时候才会做掉牙的梦,那可能是因为在发育。一直以为,很多梦都是特定时候所特有的。比如我小时候只要发烧,就会梦到自己躺在床上,天花板下冒出很多的盒子,大盒子中掉出稍小的,小的掉出更小的,不停在套盒子、数盒子。醒后妈妈说,你一夜都在说胡话。因为每次都如此,就认定只要梦见盒子,就是自己在发烧,会说胡话。
上网查了周公解梦,说有这么几种可能:将会与人发生争吵,有水难之虞,应该全面禁止水上活动;是衰老的悲哀,弗洛伊德认为掉牙是一种被阉割的象征,女孩的“阉割情结”主要表现在“阴茎嫉妒”上,向往男子气质,其性格可能很强势,不是小鸟依人型,在工作中可能得不到男性照顾,不受肯定;也许牙真的有些不好,有些轻微松动,白天你没有注意,你的“原始人”就在梦中提醒你;也表示说话不谨慎,或表示忍耐。。。总之侧那这不是什么好梦啊。
晚上和罗敏去看旧金山芭蕾舞团的演出,在大剧院门口碰面。她捂着嘴走过来,说她吃硬东西。。掉了一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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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0
肖~屋
劳动了大约2小时,光为了擦玻璃。擦玻璃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喷喷抹抹,用小刀片横着去刮上面的油漆渍。我臂力太差了,且不能持久。
隔壁是一位很老的老奶奶,她总是站在自己家的破铁门前盯着我,铁门内能瞥见的似乎全是破烂,所以妈妈上次来的时候,就为了她的女儿“将和一位捡破烂的凶恶老人成为邻居”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今天又看见她,我朝她笑了笑。谁知道她比我笑得更甜蜜厚道,脸部从收紧到舒展的变化非常婉转生动,过程仿佛足足经历了10秒,藏在嘴角皱纹里的一只虫子才爬到她脸颊的笑纹处,到达了完全不同的另一栖身处。她还和我聊了好一会儿天,问我姓什么,何时搬来,教我去配旁边铁门的钥匙、自行车可以停放在哪里。通常我要一句话说两遍,她才能听清,但是她坐在丝瓜藤旁边,的确良半袖衫随着她费力的说话而微微抖着,却使人觉着安慰。可以料想,以后我也会经常搬一把椅子坐在这里吃饭晒太阳,像有两个院子。
她说她姓杨,80岁的杨阿婆。然后她念我的何字三四次,最终找到了她的上海话坐标,尖着嘴吐出“肖~屋”这个音。在我们说话的五六分钟里,另外两位年轻些的阿婆也围过来,笑眯眯地、好奇地打量我,间或为我和杨阿婆做传译。我的腿上蹭了一块块的白石灰,手拿一块不辨本色的抹布,眼镜快要被鼻子上的汗给濡得滑下来了。阳光很烈,但秋风一阵阵过来。我想我是从这一刻开始,实在地喜欢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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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选题会
叶总说,崇明岛有个养鸡厂的领导去日本某养鸡场参观访问。之前他设想过,无非是无比清洁美丽的一个养鸡场吧,但到了那里还是被深深震动。据说那个养鸡场在一座山里,山顶和半山腰都是,结构精巧得惊人。到了山下10公里处,就要换车换衣服,连内裤也换的,到了山脚还得沐浴消毒,总之进鸡舍前共换了5次衣服。鸡舍设计之精美堪称艺术品,鸡蛋们像温柔的瀑布一样从上面纷纷滑落,保证都是无菌的,蛋壳上有一丝不明的血纹就要丢弃。住在高级别墅里的鸡们怡然自得,不时高抬头颅矜持地呼吸一口纯净的空气,不过它们按照状态和年龄分为五档,该干什么干完了就从山顶往下降一级,连降五级后到了山脚,差不多就可以被宰杀了。
我们正听得张大了嘴巴,赵岚却从长桌的另一头爆发出真诚的疑问。他说:“怎么还是被宰杀了啊,如此仙境,我以为鸡们下山后都四散去做方丈了呢。。”







